我不知道我来到阳朔是为了寻找什么
分类:旅游景点

当夜晚降临我漫步在阳朔的西街时,心情并不是那么愉快的。实际上,自始至终我就知道,不管是怀着一颗春心上路,还是带着伤心出行,在天涯孤旅的过程中,是不可能感觉到太多快乐的。在这种旅行中所弥足珍贵的,并非快乐,而正是孤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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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的度假高峰刚刚过去,夜幕下的西街上游人并不熙熙攘攘,然而也并不少,或是三五成群高谈阔论,或是两人相拥轻言絮语。我淡淡地想到:“但热闹是他们的,我什么也没有。”在很多时候、很多场合,不管我是孤身一人,还是身处热闹的同伴中,我都会没来由地想起这句话。少年时读《荷塘月色》,娴熟地背诵“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”,自以为体会到了先生所要描写的美,现在回头,却觉得那些美丽和宁静实际上是如此哀愁。

作者去了这些地方:
西街

我不知道我来到阳朔是为了寻找什么,对于西街也不存着怎样的憧憬。一个凡是与小资有太多渊源的地方,我都没有很大的兴趣。就如同我曾是那么深爱丽江,但去的人多了,我就宁可留在繁华拥挤的大上海去怀念她而不愿意再去亲近她。

阳朔

所以,对于在阳朔寻找到什么、遇到什么样的人或事,我都没有太多的设想。所以,当我为了去“小马的天空”吃蛋糕而经过“如果”时,尽管他们大声地招呼我,我却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。那里太热闹了,而热闹是他们的,我什么也没有。

发表于 2004-05-16 15:21

来到西街,怎么能不泡吧呢!攻略上介绍的酒吧我们几乎都泡过了,现在只说两家印象最深的。 第一家,小马的天。初见小马是刚到阳朔的时候,在原始人门外,小马来买酸黄瓜,听他一口中文,和服务员讨论着要不要加辣椒,让我很感兴趣。第一次在小马那里吃法式煎饼,小马问我:“小妹,好吃吗?”地道的打招呼方式让我扑地笑出声,连说“好吃”。接着我们就开始闲聊。小马来阳朔已经两年了,很喜欢这里,打算以后留在阳朔。他也很喜欢上海,有很多朋友在那里,但是上海的感觉和巴黎比较像,所以他不想留在上海。中国很多地方他都去过了,最喜欢的还是阳朔。小马还是一个生意人,聊天的时候不忘递上名片,很特别的一张正方形名片,小小的。夜幕降临的时候,小马开始认真摆好店铺,然后自己坐在一旁,向和他投来问候目光的人报以迷人的微笑。呵呵,想象一个帅帅的法国男人对你微笑,所以不少MM经不住他的魅力坐下了。对小马的天来说,小马本身就是一个Logo。听说小马很喜欢经常粉刷自己的店,不知道下次来的时候,那片幽幽的蓝会变成什么样? 第二家,Si…如果…If。我和GG最喜欢的酒吧。第一天经过的时候已经想进去坐坐,因为喜欢那里的音乐—Hip hop,激情却不吵闹。不过看看里面没有什么人,放弃了。又一次经过,If的小伙子站在门口,不断地邀请,心动了,走到桥头又回首,差几步就到门口,却止步—不好意思,不知道为什么。第三次,把心一横—今晚一定要去泡If!坐下来以后我照常点了自己最喜爱的Tequila Sunrise,GG要了一杯“如果在一起”(他们的自创鸡尾酒,如果系列,很棒!)。那杯Sunrise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!店主递过留言本,希望我们留言。翻开本子,我居然写了一大段,因为他们的店名起得太好了—If。一种可能,一个转折点,一次巧合,一段缘分,就是If,即如果。客人依然很少,小伙子们却满不在乎,照旧在店门口像来往的游客打招呼,而且随着Hip hop的节奏跳起舞来,让我和GG也忍不住随着节拍摆动,过路的人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,却婉谢店主的邀请。原来这种懒散与点点颓废,只属于那些承受得起的人们。 接近午夜,行人开始稀少,店主小杨大喝一声“Party time”,他们几人就跑到吧台前的舞池里大跳Hip hop,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,一位经常来玩的金发碧眼的帅哥(好像叫Philip)在吧台里打碟,热闹的气氛让我和GG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。 午夜已过,请将音乐声降低,他们却仍然在店外,黑夜之中,随着低声的节奏起舞,那么自娱自乐,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,欢笑中又让人觉得有一丝丝寂寞。街对面的Pop吧和黑蜻蜓要打烊,他们也一溜烟地跑过去,一边大喊“关门啰”,一边风卷残云地把桌椅收进店里,好像那是他们的店一样,热情的样子不禁让人发笑。 临走前的一个小时,我们仍然泡在If,小杨问我们来了多久,我们说一个星期了。只见他的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,分明在说,怎么不早点来“如果”?心里一阵愧疚。。。 我会再去阳朔,当然一定会再去如果!

只是,当我从“小马的天空”走出来时,再一次被他们热情地招呼着。而这一次,不知道为什么,我停下了脚步,坐在了门口一群陌生人中间,确切地说,是一群陌生的年轻人中间。本来,我只是想进去喝一杯,静静地想一些什么或者不想一些什么的,很多时候不断地离开自己的城市穿行于陌生地带,也无非就是想这样独自陪伴自己而已。然而这次我却把自己置身于陌生人中间。

“如果”的门面很小,但二楼的窗子是落地窗,夏天把酒临风,感觉应该很不错。而之所以没有进去却置身于那群陌生的年轻人中间,是因为那两盆燃烧着的炭火吸引了我。幼年时读诗,觉得那首“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”的意境实在是浪漫之极。如今在这样一个还带着寒气的二月的夜晚,能够在一堆炭火边坐下来,温暖自己的双手和心灵,也还是一种享受吧。

但是我并没有意思要融入这群热闹的年轻人当中。我默默地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,才知道除了几个人是酒吧的人以外,别的都是来阳朔旅游的背包客,大部分已经在阳朔逗留了至少一星期,而每天晚上都在“如果”喝酒烤火。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孩招呼我,我以为他也是来旅游的,结果他自我介绍说是这里的调酒师。后来我知道他叫晓彬。也许他看到了我的落寞,也许他想推销他亲手调制的鸡尾酒,他把酒单递给了我。凡是他们特制的鸡尾酒,都放在一个叫做“如果秘笈”的目录下面,看来这也是一群性情中人。所有的鸡尾酒,名字中都带着“如果”两个字:如果在一起,如果分离,想象如果,如果没有如果……

“如果在一起”的名字触动了我的心弦,但是晓彬告诉我它比较烈一点,这让不爱喝酒的我有些犹豫。最后我点了“想象如果”,大部分如果未必能够成真,留在人心中的,也只能是最初的那一些想象吧。

对喝酒我并不在行,更达不到品的层次。一杯“想象如果”喝下去,也并没有使我真的有若干的想象。只是那倒圆锥形的细巧的玻璃杯,绿色的酒液和酒杯边缘一颗红色的樱桃,使我感到一些视觉的享受。旁边那盆炭火边的一个漂亮女孩去买了一盒蛋挞,数量不够,虽然我初来乍到且没有说过一句话,分蛋挞的男孩——后来知道他是开“如果”的两兄弟中的弟弟小杨——还是给了我一个,这让我有一点点惊讶,但并没有推辞。似乎,在这样的场合去推辞别人的热情,是毫无意义的,也是虚伪的。

只是,我似乎无法真正融入这热闹的圈子。热闹是他们的,我什么也没有。我没有说话,只是观察着我周围的人。除了晓彬、小杨之外,还有两个女孩,一个很是腼腆,后来我知道她是当地人,是“如果”的人,而且很快要回到贵州凯里,她是凯里“如果”的店长,另一个女孩听口音象是广东人,非常外向,给我的感觉是少女怀春,拿着通讯录要求每个男孩子给她写名字和通讯地址,一开始一个男孩子不愿意写,还开玩笑地讽刺了她两句,她的脸都快要气红了的样子。我不禁在黑暗中微笑,为了她的年轻和率真。另外还有两个男孩,一个来自北京,另一个来自上海。他们并不坐下来,只是在炭火周围游荡,冷了时才坐下来烤烤火。

另外一盆炭火边坐着几个男生和两个女生,其中一个就是买蛋挞的漂亮女孩,另一个是短短的卷发。

每当有游人路过,他们就会一起高叫:“如果!如果!来看一下!”不管是“如果”自己的人,还是那些年轻的背包客。游客往往会很诧异,有时也真的会象我一样被吸引过来,有时则一笑而过。

一个3岁的小男孩随着他的母亲,大家都叫他“帅哥”。据说这一个星期以来他天天过来帮着烧火。果然他提起木炭箱子里的火钳,夹住木炭就往火里放,而且来来回回不辞辛苦。这两年来我的母性渐渐被发掘出来,总是会关注周围的孩子。这个孩子也引起了我的注意,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。而他高傲得很,谁问他话他都置之不理,只是专心致志地来回夹炭烧火。

因为与这份热闹似乎依然有点格格不入,我喝完了杯中的酒之后就告辞,女孩子们友好地和我道再见。一转身正看到小杨,于是也和他道别。然而他不依,定要我再到另外那盆炭火边坐坐才可以走。于是又被迫坐过去。

现在我可以观察这边的几个年轻人了。那个买蛋挞的漂亮女生一头长发,穿着一条颇有风格的牛仔裤和一双靴子。从聊天中可以知道,她出生在新疆,在广东佛山生活,但在四个月前辞职来到阳朔学英语,过几天就将回到佛山。在阳朔学英语,在我看来是个很奇怪的选择,但也是个很浪漫的选择吧。另外那个满头卷发的女孩子来自深圳,刚刚辞职准备自己开个小服装店。

另外几个男孩,一个也是来自深圳,是个自由摄影师;他和坐在我旁边的一个胖乎乎的男生看起来很熟,互相调侃,或者合起来调侃旁的人。另外一个男孩来自杭州,坐在长发女孩身旁的男孩则也是“如果”的人,是阳朔这家店的店长。后来我知道别人都叫他“大头”,但其实,他的头一点也不大。

我不知道是谁请的客,可能是老板大杨自己吧,总之每个人面前不知道怎么都放了一杯啤酒,我也不例外。但我没有喝,只是坐在那里,沉默地看他们做游戏。他们的游戏,在我看来带着一点“色”,而且我也不习惯于在不熟悉的圈子中放浪形骸,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我只是默默地看他们游戏。但我也不能免俗地在出现好笑情节时和他们一起笑。

深圳的自由摄影师和我身旁的那个男孩总是在有人经过时大声招呼“如果!如果!”。结果是,一对情侣中的女孩子往往会好奇地停下脚步侧头来看,而男孩子则拉着女友快步走过。于是大家都笑,我也莞尔:谁敢把自己的女友置于这样两个象狼一样的男孩身边?

他们几次邀请我参加游戏,我有些害羞,但那份热闹似乎已经吸引了我。当长发女孩和大头再次邀请我时,我终于加入了进去。轮到我坐庄时,他们算准了我不会说出带“色”的字,更不会做出带“色”的动作,于是一起捉弄我,导致我不断地坐庄且不断地喝酒。而我身边的那个男孩又随即“质问”我为何喝了那么多次,酒杯里的酒却一点没见少。大家开始为我说话,并且一致认定我是个老实的乖孩子,其实,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多半比我小。

不管怎么说,我渐渐地感染到了他们的欢乐、他们的痛快、他们的酣畅淋漓。尽管我还是不会说那个带“色”的字,也不会做那个带“色”的动作,但我的喊声也渐渐大起来,和他们保持了基本一致的音量;我的微笑,也渐渐变成了开怀大笑。我的手也不那么冷了。小杨悄悄走到我身后,在我耳旁低声问:“没后悔来这里吧?”我笑着点点头。

然而第二天一早我还要赶回桂林,而其时已经深夜12点半。于是我还是站起来告辞了。他们挽留,但并不强求。我回头和他们招手,看见黑暗中的火光前那些年轻的脸庞和热情的眼神。带着一丝似乎的醉意,我踏进了已经渐渐宁静的夜幕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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